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
看着这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终于,回家了。
身体和心灵,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释放。
他感觉自己象是一艘漂泊已久的船。
终于,在暴风雨后,回到了安全的港湾。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大口呼吸着小镇里带着尘土味的空气。
这空气,都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大家辛苦了。”陈易由衷地说。
他伸出手,和每一位上前迎接的工作人员握手。
半小时后。
一架专机在边境小镇的临时机场降落。
陈易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上舷梯。
在机场的托运处,他亲手将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包裹和一个小巧的皮质针包交给了专人保管。
里面是他的回阳手术刀和金针。
飞机平稳起飞,直冲云宵。
陈易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迅速缩小的地面,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睡了足足三个小时。
当他被空乘人员轻声唤醒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飞机没有在任何民用机场降落。
而是直接停在了京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
舷梯下方,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越野车早已静静等侯。
陈易没有走任何常规信道,直接被军车从停机坪接走。
车辆一路畅行无阻,穿过层层岗哨,最终停在了一栋庄严肃穆的大楼前。
军部。
陈易深吸一口气,推门落车。
一名早已等侯在此的年轻军官立刻上前,领着他快步走入大楼。
穿过长长的走廊,军官将他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
“陈组长,都在里面等您。”
“好,辛苦了。”
陈易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几位肩上扛着将星的大佬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
看到陈易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头发微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正是徐国梁。
陈易立刻站直身体,双脚并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东南军区医务办组长,陈易,前来报到!”
徐国梁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易的骼膊。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易,眼神里满是赞许。
“不错,没瘦,还结实了点。”
“看来漂亮国那边的牢饭,营养还挺均衡嘛。”
一句玩笑话,让会议室里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陈易也咧嘴笑了。
“托您的福,每天都有专人送餐,顿顿不重样。”
“哈哈哈!”
徐国梁拉着陈易在自己身边坐下。
他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
“你小子这次,没白被关进去!”
“你知道吗?为了捞你出来,咱们的谈判代表,差点把漂亮国那帮人的裤衩都给扒了!”
徐国飞重重一拍桌子。
“经济领域,高科技领域,他们是全面让步!”
“以前对咱们封锁的那些技术,这次哭着喊着求咱们要!”
“这笔买卖,咱们赚翻了!彻彻底底的赢麻了!”
旁边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的军官,名叫孙伟峰,也忍不住插话。
他看着陈易,一脸的佩服。
“陈组长,我现在是真信了,你就是个‘老外扫把星’啊!”
“走到哪,哪的老外就得倒大霉!”
“以前在非洲是这样,这次去漂亮国,嚯,更狠!”
“直接把人家一个顶级生化实验室给干废了!”
孙伟峰竖起大拇指。
“牛!实在是牛!”
会议室里的其他领导也都笑了起来。
这次事件,漂亮国不仅在谈判桌上输得一败涂地。
更是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生化泄露,搞得焦头烂额,在国际上颜面尽失。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陈易。
陈易听着孙伟峰的调侃,只是淡淡地喝了口水。
然后,他放下水杯,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的话。
“孙处长,你可能说对了一半。”
“漂亮国那个生化实验室的泄露……”
陈易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是我干的。”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烟头掉在了桌上,烫出了一个小黑点,都没人去管。
孙伟峰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的匪夷所思。
“啥玩意儿?!”
“陈……陈组长,你……你再说一遍?”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他结结巴巴地,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懵了。
徐国梁也是满脸的惊愕,他紧紧盯着陈易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但他失败了。
陈易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首长,我没开玩笑。”
陈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淅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我被关押的那个监舍,条件不错,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医务室。”
“我利用看病的机会,从医务室里‘拿’了一些他们常用的药物。”
“比如一些抗过敏药,一些精神类药物,还有一些强效的清洁剂。”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
这些东西,单独看没什么。
但组合在一起……
陈易继续说道。
“我是搞中药研究的,对药理的理解,可能和西医不太一样。”
“我把这些东西,按照特定的比例,重新进行了一番‘炮制’。”
“最终,我得到了一种新型的……嗯,可以称之为复合型致幻药剂。”
“这种药剂无色无味,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会迅速作用于中枢神经。”
“让人产生极其强烈的幻觉,并且会放大内心的恐惧和攻击性。”
孙伟峰听得喉咙发干。
“然后呢?你怎么下毒的?”
“新风系统。”
陈易言简意赅。
“我住的那个监舍,和旁边的生化实验室,共用的是一套大型中央新风系统。”
“这一点,是他们一个工程师在检修的时候,自己说漏嘴的。”
“我把配好的药剂,通过卫生间的排气扇,一点点送进了新风系统的回风口。”
陈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实验室里的那些研究人员,在吸入药剂后,集体产生了幻觉。”
“在他们眼里,同事变成了怪物,实验器材变成了武器。”
“于是,他们开始互相攻击,疯狂地破坏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