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首长,您这是……”
“按规定,这些都属于国家财产,需要上缴充公。”
徐国梁说得理直气壮。
陈易差点没把电话给捏碎了。
“不是吧?那可是一箱金子啊!我这还没捂热乎呢!”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陈易欲哭无泪,心在滴血。
那可是一箱金子啊!就这么没了?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
徐国梁似乎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
“组织上亏待不了你,来京城,有天大的好处等着你。”
说完,也不等陈易再问,徐国梁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易拿着卫星电话,在原地愣了半天。
夜幕降临。
陈易再次来到莉娜公主的房间。
巨大的木桶里已经放满了热水,他将最后一包精心调配的草药倒了进去,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好了公主,可以了。”
莉娜公主屏退了所有侍女,只留下她和陈易两个人。
她顺从地走进浴桶,温热的药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按照之前的惯例,陈易用一条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要开始施针了,这次是为了促进药效吸收,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恩。”
莉娜的声音有些闷。
陈易凭着记忆和手感,精准地找到了她背部的穴位,捻动金针,缓缓刺入。
就在这时,莉娜忽然开口。
“陈医生,你渴不渴?我让侍女准备了茶水。”
“还行。”
陈易正专注于施针,随口应了一句。
“你忙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莉娜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杯茶,递到了陈易的嘴边。
陈易看不见,只闻到一股清雅的茶香。
他确实有点口渴,也没多想,就着莉娜的手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甘甜,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继续为莉娜施针,将一根根金针准确地扎入相应的穴位。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
一股莫名的燥热,突然从小腹升起,并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陈易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对劲!
这茶有问题!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我靠,这茶……劲儿这么大?”
他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感觉脑子都开始有些发昏。
就在这时,蒙在眼前的黑布被一把扯下。
刺眼的光亮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具温软滑腻的身体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背上用来辅助施针的金针,全都被拔掉了。
“莉娜!你干什么!”
陈易又惊又怒。
“陈……我喜欢你。”
莉娜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办法了。”
“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我不想让你走!”
“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什么都给你!”
她的话语混乱而急切,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绝望。
陈易的脑袋“嗡”的一下。
他瞬间清醒了!
这女人,居然给他下药!
真是胆大包天!
身体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芬芳,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你疯了?!”
陈易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猛地绷紧,用尽全力强行掰开莉娜的手臂,一把将她推开。
“给我清醒一点!”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她,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为强忍着药性而微微颤斗。
莉娜被他推得一个跟跄,跌坐在地,满脸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推开自己。
陈易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从针包里迅速抽出几根金针,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狠狠扎了下去!
那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尤豫。
随着金针入体,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强行压制住了体内那股翻腾的燥热。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的温度总算降下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莉娜公主。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莉娜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陈易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刚才被她拔掉的金针一根根捡起来,重新为她扎好。
他的动作依旧专业而精准,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好好泡你的药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半个小时后。
陈易再次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体内的药性,已经被他用金针渡穴之法彻底化解了。
莉娜还坐在浴桶里,只是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易一言不发,走上前,熟练地为她取下背上所有的金针。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直到浴桶里的水彻底冰凉,莉娜才浑身一颤,从失神中惊醒。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眼中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茫然。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
……
第二天清晨。
陈易收拾好了自己简单的行李,准备离开。
骆驼国的老管家早已在门外等侯,神情躬敬。
莉娜公主也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长裙,脸上化了淡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憔瘁。
她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昨晚哭了一夜。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还是莉娜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决绝。
“我这辈子不嫁人了。”
陈易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心软的话都只会让她越陷越深。
“我们是好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象是在划定一条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莉娜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
陈易狠下心,继续说道。
“以后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就去联系华国特使馆。”
“他们会帮你的。”
这话说得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
莉娜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