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声音,於中岳等人身躯一僵,像泥塑般定在原地。
而交战的於洛月和於娇娇,也面色紧张,赶紧停手,各自退后。
脚步声响起,一名鬚髮皆白的黑衣老者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入院中。
“爷爷好。”
院中的所有年轻人一看到黑衣老者,无不紧张兮兮,都赶紧躬身一礼。
这黑衣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於家老祖於海龙。
哪怕身受重伤,他依旧神態威严,给人一种不可战胜之感。
可以说,整个於家的百年基业都是这位於老爷子亲手打下来的,而如今这院中的小辈都是他的血脉后人。
“你们怎么又来欺负於洛月?”
於海龙面色冷峻,目光如电,呵斥道:“掌嘴!”
“啪啪!”
於娇娇等人没有犹豫,开始对著脸颊抡起了巴掌,一时之间,整个小院之內都是清脆的响声。
“谢谢爷爷。”
於洛月一看到於海龙给自己撑腰,眼圈顿时红了。
於海龙缓步而至,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於洛月的肩头,轻声道:“孩子,爷爷只要在一天,就不会让人隨意欺负你。”
看到这一幕,於娇娇和於中岳等人,眼中都射出嫉妒憎恨的目光。
屋內。
陈长命神识扫出,看到院中这一幕,知晓於家小辈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
於洛月如果不能强势崛起,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於家小辈给欺负死。
“好了,你们走吧。”
似乎觉得巴掌声十分刺耳,於海龙一挑眉,將於娇娇等人驱散。
於海龙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了於洛月手中。
於洛月神识一扫,顿时震惊了。
这储物袋中,好多灵石啊。
於海龙嘆息一声道:“孩子,当年你父母也是为了於家而牺牲的,我怎么忍心看你嫁给孙家那个老匹夫?这储物袋中有一万灵石,你赶紧收拾一下,然后乘坐传送阵离开武灵城。”
於洛月神色一滯。
她没想到爷爷拖著伤重之身亲临,竟然是让她赶紧逃离武灵城。
一时之间,她心中十分感动。
“爷爷,我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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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洛月摇了摇头。
於海龙苦笑道:“你放心,等你离开之后,爷爷我会安排人將那个重伤男子在武灵城內安置好,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爷爷,我不是这意思。”
於洛月有些著急,双手比划著名说道:“爷爷,我这位恩人,可是凌霄宗弟子,他说和您认识呢!”
什么?
凌霄宗弟子?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震得於海龙一时之间难辨东南西北。
就在此时。
一间厢房之內,传来了陈长命的温和笑声。
“於师兄,你我一別两百年,別来无恙否?”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於海龙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他看向厢房方向,这时就见一名无臂的男子,步履缓慢的走了出来。
“你是?”
於海龙瞪眼盯著陈长命,开始在尘封已久的记忆中不断寻找。 此刻的陈长命,自然不是原来在凌霄宗的模样,所以於海龙仅仅凭藉声音,也无法认出来。
“於师兄,我是陈长命啊,我修炼过一门易容神通。”
陈长命走到近前,欠身一礼:“如今重伤在身,无法恢復昔日容貌,还请於师兄见谅。”
“陈长命!是你,陈师弟,你竟然还活著!”
於海龙顿时语无伦次,激动得一张老脸都红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即將垂死之时,还能见到陈长命师弟。
想当年,他们可是同一批进入凌霄宗的弟子,关係十分不错。
“嗯,还活著。”
陈长命笑道。
他知道在於海龙眼中,自己这五行杂灵根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
望著陈长命伤势如此严重,连手臂都没有,他十分愤慨道:“陈师弟,何人將你伤这么重?你告诉为兄,我帮你报仇。”
“此事一言难尽。”
陈长命故意犹豫了一下,岔开话题道:“於师兄,报仇之事以后再议,你我多年未见,理当把酒言欢。”
“好,当浮一大白!”
於海龙豪气大笑。
“去,整一些酒菜过来,我要和陈师弟好好喝喝。”
他对著身旁中年男子吩咐。
中年男子一脸苦色道:“老爷,您贵体欠佳,不能饮酒啊。”
“难得遇到我两百年未曾见到的本宗师弟,心中高兴,难道还不能喝几杯?”
於海龙一瞪眼,没好气道:“快去!”
中年男子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爷爷,我扶著您。”於洛月连忙搀扶於海龙进了厢房內。
落座后,陈长命看著於海龙,十分感慨道:“於师兄,想不到你如此厉害,在武灵城內打下了显赫家业。”
於海龙闻言,先是有些骄傲,然后又变得十分伤感,嘆息道:“唉,老了,技不如人,被孙家老匹夫伤到了本源,如今也是油尽灯枯,活不了一年半载了。”
见於海龙英雄迟暮,陈长命心中有些难过,他自然不想於海龙师兄就此陨落。
於是他十分真诚说道:“於师兄,你我相遇也是缘分,你放心好了,等我恢復一些,我可以给你治疗伤势。”
於海龙闻言大为感动,拍了拍陈长命肩膀,有些老气横秋道:“陈师弟,你的好意为兄心领了,我这伤势我清楚,已经没救了。”
陈长命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於海龙受限於见识,自然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
陈长命决定,等自己修为恢復到筑基境之后,就动用甘霖术给於海龙疗伤。
中年男子领著几个僕人,端著好酒好菜进入厢房,摆满了一桌子。
於洛月负责倒酒。
陈长命虽然没有手臂,但动用法力操控酒杯,频频和於海龙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於家议事大厅內。
“什么?於洛月背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老爹的师弟?”
於飞听到下人的匯报,整个人也十分震惊。
“是的,族长。”
下人重复道。
旁边一名族老冷笑道:“呵呵,这下子於洛月可找到靠山了!”
於飞不以为然,嘲讽一笑道:“哪怕是老爹,也不可能阻挡我將於洛月嫁给孙家老祖,此事早就板上钉钉了,更改不得!”
顿了顿。
他目光闪过寒光,狞笑道:“区区练气三层,还能反了天不成?如果此人敢坏我於家大事,那本族长不介意將他扔到蛮荒中自生自灭!”